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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哭的妈妈

每个人都有哭的时候,高兴时哭、悲伤时哭、喜极而泣、痛极而涕。

我就遇到这样一位爱哭的妈妈,整场会议下来她不知流了多少泪水,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而哭。

在后台备稿的时候,一位妈妈来到我的身边,她说:“妹妹,我见过你,在上次广州的分享会上。”

眼前这位妈妈瘦瘦的,个子不高,扎个马尾辫,在人群中并不显眼。她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,给人感觉亲切。说实话,对于这位妈妈,我确实没太多印象,我努力地回想着,依稀记得好像有这么一位妈妈,在台上和大家分享孩子的手术经历,虽然声音不大,但语气却很坚定。

她来自河南,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叫朗朗。也是在东方丽人做过支架造耳手术,这次应医院邀请来参会,特意准备了一个小节目。她本人是声乐老师,儿子又从小学习钢琴和声乐,母子两人就准备合唱一首《天之大》。《天之大》是一首歌颂母爱的歌曲,由著名歌唱家毛阿敏演唱。

按照会议流程,专家讲座结束后,这位妈妈和她的儿子就要上场表演了。她慌忙把手机扔给我,拿起话筒带着儿子就上台了。

在交流会上第一次出现母子合唱的节目,加之这首歌我又非常喜欢的,我在后台再也待不住了,急忙赶到会场,满心期待他们的演出。我从心里佩服这位母亲,她不仅带孩子来参会,还能让孩子站在台上自信地展现自己。我决定拿出手机录像,记录下这个难忘的时刻,作为礼物送给勇敢的他们。

“妈妈,月亮之下,静静的我想你啦,静静,躺在血液的牵挂。”随着音乐伴奏声渐渐响起,朗朗一字一句认真地唱着,声音清澈洪亮,似山涧的清泉静静地回荡在会场的每个角落。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,大家的目光都被台上的朗朗吸引住了。

舞台的背景同步播放着朗朗的生活照片:有冬天堆雪人的、有夏天在泳池嬉戏的、有学钢琴的、还有打乒乓球的。看得出在朗朗的成长过程中,父母倾注了很多心血。做完手术后,朗朗的笑容更加自信和灿烂了,也能和别的孩子一样,享受着无忧无虑快乐的童年。

“天之大,唯有你的爱是完美无暇,天之涯,记得你用心传话。”终于轮到朗朗妈唱了,可能是太过紧张,她的歌声不仅抖得厉害还跑调。我心想坏了,这首歌才刚开始,后面还有好长的歌词要唱呢,照这个状态下去,这个节目就“砸了”,真心为她捏了一把汗。

等朗朗妈唱到第二句的时候,我发现她的声音越唱越小,最后竟然是哭腔了。听得出她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气息,可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,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。她的歌声虽然不再是悦耳动听,可这从内心流露出来的真情实感,却让闻者伤心、听者流泪,感染着会场的每一个人。有的家长不停地抹眼泪,就连现场参会的工作人员都被感动哭了。朗朗妈擦着眼泪,坚持把歌词唱完,虽然这首歌演绎得“不完美”,但却赢得了现场最热烈的掌声。

回到后台,朗朗妈的脸上还挂着泪痕。我打开手机给她看视频,她看着看着,又哭了,不停地说:“完了完了,这次演砸了,本想回去给朋友看一看,结果唱成这样了。”

朗朗妈接着说:“我起初站在台上,心里很淡定,这首歌练了很久,又不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表演,按理说不会紧张呀,可不知怎么的,当孩子唱第一句的时候,我就不行了,忍不住哭,也说不出什么原因。”

事后朗朗问:“妈妈,你为什么哭呀?”

朗朗妈说自己不想让孩子知道太多,就告诉他,妈妈害怕。

我想,朗朗妈的哭有很多种原因吧:一种是看到孩子长大了,能在台上和自己同台演出,欣慰地哭;一种是孩子唱歌歌颂母爱,感谢妈妈多年来对自己无私地付出,感动地哭;还有看到台下的家长,想到自己曾经和他们一样,为儿子的耳朵到处奔波四处求医,心酸地哭;也是想到自己和孩子历尽磨难终于弥补了人生一大遗憾,开心地哭。

朗朗妈只是小耳妈妈的一个缩影。作为妈妈,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,此生的喜怒哀乐和牵挂就与这个小家伙永远地联系到一起。妈妈本就不易,为儿女操心为生活操劳,如果孩子再有一些缺憾,作为妈妈不知在夜里流过多少泪水,才能若无其事、坚强地陪孩子走完这一程。用自己娇弱的身躯为孩子撑起一片晴空万里。

但愿世间无疾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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