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5月,这一个月的时间里,我和母亲转战了三个城市,直到5月29日才回到深圳的家中。想想在外面奔波了二十几天,虽然求医过程很曲折,但皇天不负有心人,我终于把自己的耳朵“种”上了,(是种还是寻找,哪个更合适?)圆了自己多年的梦。
第二天醒来,我还有些恍惚,分不清自己在哪里。以为还在医院呢,可此时却真真切切地回到了家中。缓过神来第一件事就去照镜子,看看自己的新耳朵是不是还在,很怕是一场梦空欢喜一场。
看着镜子中的新耳朵,它虽然还没有形状,可却真真实实地“长”了出来。剩下要做的就是按照医生的嘱咐:好好护理,每天消毒,注意伤口别感染,其它的就交给时间吧。
在一起就诊的成年患者中,我是最早上班的。其他病友都是计划回家休息两个月,待伤口彻底愈合了再出来工作。我考虑着耳部手术只是皮外伤,虽然伤口大,但并未伤筋动骨,提早上班也许还有利于伤口的恢复。况且在手术期间,公司老总和同事都给与了足够的支持,只要身体条件允许,我会坚持回去上班。每天有事情做,时间还过得快一些,不用总惦记着自己的新耳朵。所以在家休息两天,我就直接去上班了。
记得回去上班的第一天,我没有去挤公交车,头部伤口还没有恢复好,担心人多会增加感染的风险,我就开车去上班。车停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,我却在车里待了很久,迟迟没下车。
看着周围熟悉的工作环境,心里有些感慨,周围的景色都没有变,而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我,我带着我的“新耳朵”重新回来了。
想到一会就到公司了,心理还没做好准备,不知道如何面对同事。在医院待了那么久,生活节奏已经放缓了,现在要重新回到紧张繁忙的工作中状态,我还得调整调整。离上班的时间越来越近了,行吧,我带上透气的蕾丝帽子,硬着头皮进了办公大楼。
离上班还有些时间,进了公司我直奔自己的办公室,都没敢抬头看同事。回到熟悉的办公室,紧张不安的情绪舒缓了很多,电脑开机,一切准备就绪。
同事们陆陆续续都到了,办公大厅热闹起来,我主动走出来和同事打招呼。起初大家没认出来,以为是来公司办事的人。也难怪他们认不出来,一个月前我还是个带着眼镜长发飘飘的形象,现在却带了一顶黄色蕾丝的帽子,眼镜没有了,露出了清晰的五官,身体也消瘦了不少,模样和从前比改变了不少。
大家对我嘘寒问暖,都问我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,我知道小耳朵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很陌生的,毕竟是一种面部缺陷,日常也很少见。如果直说,大家解释起来麻烦,也会给大家造成不好的心理阴影,我就善意地和大家说了个谎,说头上长了小疙瘩去医院切除了。
重新融入工作中,过程比我想象的简单很多,大家寒暄完就开始忙着工作。我也不能拖后腿,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主动去主管领导、公司老总那里报道,也对他们这段时间的支持表达感谢。
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,只要不出去,在办公室待着基本不会出汗。不知不觉一天过得很快,回到家中母亲还关切地问上班是否习惯,伤口疼不疼,要不要继续休息。 我笑笑说,一切ok。
一周后,部门有业务急需去惠州处理,公司安排我开车过去。腿部伤还未痊愈的事情并未告知其他人,想着天天开车上下班也没事,不过就是开得时间长点,就直接应承下来。
深圳到惠州办事的地方,往返要三四个小时,我都是一个人开车的。忙碌了一天回到家,人很疲惫,看看大腿伤口有些红肿,也不碍事。惠州那边的事情办得并不顺利,第二天还要开车去。这两天的行程下来,大腿真的有些撑不住了,大腿有些伤口已经开裂,明显没有之前在医院愈合的那么好。现在想来,自己还是太要强也不会爱惜自己。如果时间可以重来,一定不会那么硬撑下去,在伤口愈合的关键时期还需静养的,不要受外力拉扯,确保伤口愈合成一条细线,这样即使有疤痕,看起来会漂亮很多。后来我去医院复查,因为腿部的伤口有些增生,还特意打了祛疤针,那针直接扎进增生的地方打,很疼,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