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5月13日,昨天刚做完手术,第一个夜晚很难熬。手术前一天没有吃东西,早上八点进了手术室,晚上五点半出来,全天没有进食。因为自身原因,我对麻药反应很厉害,半夜吐了很多次。胃里本就没有东西,吐到最后也只能干呕了。人感觉特别疲惫,整晚没怎睡。躺在床上,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,头被纱布层层包裹动弹不得,脖子、肩膀都是酸的,后背和腰也酸疼酸疼的。一直平躺很难受,可浑身疼又翻不了身,为了缓解不适感,微胖只能屈膝撑起,利用腰部仅有的力量,一点点挪动自己屁股,往左移一点休息一会,不舒服了再往右边挪一点。平时轻而易举的翻身都成了奢侈的事,一直躺在床上的滋味真不好受。
好容易熬到了天亮,医院也逐渐热闹起来,小朋友们陆续起床了,家长们也跟着忙活起来。
早上八点多,吴建明院长带队亲自查房,同行的还有六名医生。其中一位拿着病历本做记录,吴院长看了看的头部的管子,并问了我的感受,同时嘱咐我好好休息。
不一会,护士过来输液。术后第一天,我需要打三瓶药水,消炎用的。我对头孢过敏,只能用医院的阿奇霉素。又因为我皮肤敏感,输液的时候,感觉皮肤和血管都麻酥酥的疼。为了缓解不适,最后一瓶阿奇霉素只能放缓一点一点地滴,一瓶水我打了整整三个小时。三瓶下来,手臂埋软管的地方有点肿,护士帮我拔掉,明天输液再重新扎。
打完药水,我试着慢慢起身。头顶着纱布做的“太空帽”,但却像顶着一颗大铅球,也许身体还没有适应,加上脖子的酸痛,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。从床上坐起来,缓了好一会,才敢下床走。因为大腿内侧有伤,也不敢迈大步,怕扯到伤口。只能撅着屁股一小步一小步地慢慢挪,像个滑稽的企鹅。
我慢腾腾地走到洗手间,一照镜子, 天呐,这还是我么?纱布包裹出来的太空帽上绑着两个管子,管子下面伸出两根软管连着“太空帽”,软管里有血红色的液体,那是筋膜和头皮流出来的分泌物。
再看看自己的脸已经肿起来了,脸上还有残留黄色的碘酒和记号笔画的线,再加上一夜未睡,整张脸又黄又肿又油,不忍直视。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,反正在医院,大家都一样,谁也不笑话谁。
母亲心疼我一夜未进食,去楼下超市买一箱牛奶,想让我喝一点补充补充体力。因为全麻要插入呼吸机,我的嗓子肿了,失去了知觉,也失去了收缩能力,简单的吞咽动作都做不到。这时候喝水要特别小心,只能一点点地喝,不然会有被呛到的感觉。
一天下来我也只喝了些水和牛奶,没有特别饿的感觉。虽然身体各种不适,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,又有点兴奋。虽然还看不到新耳朵的样子,但我知道它已经长在我身上了,接下来就交给时间。
期间护士和医生会来查房,根据管子里液体的排出量,定时做好清理工作,把管子里的液体抽走。大概下午四五点钟,吴院长和医护人员们会再来巡视一遍。可能是白天下床活动的缘故,腰部的疼痛好很多了。医生交代,大腿根部的伤口护理一定要特别注意,不能沾水、不能用力、不能拉扯。尽量多卧床休息,伤口会恢复的快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