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家乡是个多民族汇聚的地方,这里有回族、朝鲜族、满族等,我的父亲是满族人,户口本上我的民族那一栏当然也是满族。
我父亲出生在50年代,家中兄弟姊妹十人,他排行老三。在那个年代,爷爷家下放农村,一家人不仅受到歧视,生活也非常拮据困苦。奶奶一边鼓励着爷爷,一边努力操持着这个家,含辛茹苦养大孩子们。后来平反,奶奶和爷爷还一起去了北京,留下了很多珍贵的合影。可不管生活如何艰难,爷爷奶奶始终不离不弃,相互搀扶,给后辈们树立了很好的榜样。
一九七七年,全国恢复了高考。父亲得知消息积极备战,顺利考上了当时颇有名气的专科学校--冶金建筑学校。二零零零年三月经教育部批准,与工业高等专科学校、水利电力高等专科学校合并成工程学院。不成想时隔二十五年后,我也考上了这所大学,成为工程管理系的一名本科生。这算是一种传承,更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父女缘分。
父亲非常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,在大学里刻苦努,毕业后被分配到厂里当技术员。在那个年代,能做技术员的都是有学历、有能力的人,奶奶特别骄傲和自豪,逢人就炫耀她三儿子的工作,说三儿子有出息。
我的母亲生于一九六零年,兄弟姊妹共五人。姥姥是个家庭主妇,没读过什么书,姥爷是厂里的一名工人,大字也不识几个。姥爷工资收入微薄,不够养一家七口人,他有空便去钓鱼,给孩子们补营养,还有多的鱼就拉去市场卖,赚点小钱补贴家用。姥爷靠着钓鱼的本事养活了一大家子人,并把孩子们都拉扯大。姥爷勤俭持家,母亲充分地继承了这个优点。母亲没上过大学,读完高中后就到工厂里上班,当了一名普通的油漆工人。前面说到过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亲从事的这份工作,长期和油漆这样的化工品打交道,埋下了我小耳朵的诱因。
父亲长的浓眉大眼,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。父亲为人正派,技术能力强,是当时厂子里最年轻的骨干。母亲相中父亲的为人,又因父亲学历高是个大专生。母亲盘算着:自己学历不高,为此吃过不少亏。如果自己的孩子爸学历高点,将来肯定能把下一代培养成大学生。后来证明母亲的考虑是对的,在父母的培养下,我和妹妹都是本科生,毕业后都顺利在深圳找到了工作。
母亲下定决心后,便委托同事牵线保媒,第一次约会还以《小说月报》和白手套为暗号,不久父亲母亲便领了结婚证。父母从此就你的手牵着我的手,你的心贴着我的心,风雨一起躲坎坷一起过,相濡以沫地生活了三十三年。父母的感情在我心里是完美的也是令我向往的,如果说他们的婚姻生活里有什么遗憾,那大概就是我的小耳朵吧。